随性的人写出来的任性的东西，谨以此系列献给对我影响力极大的朋友和同人作者们，以及给我带来无限萌之动力的我心目中的大神。

《笨拙的孩子》之乳齿 

鸣人郁闷的戳弄着本是自己最喜欢的叉烧，感觉到口中那已经摇摇欲坠、若即若离的牙齿晃来晃去，就连最喜欢的一乐拉面也不能大口大口地吃下。非常的不舒服，鸣人却始终没有拔下这半脱落的牙齿的勇气。他想起了第一颗乳齿脱落的时候，于是隐约记起牙齿开始松动时的感觉，还有它脱落后那种空荡荡又尖锐的疼痛。

鸣人是一个没人看管的野孩子，每天的娱乐除了独自戏耍、闹一下恶作剧，或许就是给他心爱的植物浇浇水了。鸣人是村民心中那个可恶的妖兽被封印的容器，没有父母，失去了自己快乐童年，他不过只是一个野孩子。

每当华灯初上，寒夜降临，鸣人目送着温暖的夕阳渐渐西斜，于是明白，啊，这是该回家的时间了。调皮的孩子想要追赶着什么似的撒欢奔跑——跑着跑着却不知被什么给绊倒，迎面扑倒在已然枯败的草地。草底下的秋虫，发出连续的唧唧声，白色的雏菊，一丛丛由草堆里钻出头来，还有小朵的黄花在凉劲的秋风中颤抖。

痉挛抽动，扯着整个头脸的神经，难以抑制的疼痛起来。鸣人合着满嘴的泥沙与青草，吐出了一口带着乳齿的血水。真疼啊，为什么会这么疼呢？

匍匐在秋后枯瘦的草丛中，抬起有些擦伤的右手，连带着秋草都悉悉索索地颤抖起来。手上蹭破的嫩皮微微有点渗血，隐隐作痛，鸣人却只想赶快拾起草堆里那颗本属于自己的牙。

当那颗牙齿沾着血躺在手心时，鸣人楞楞的想着：怎么办，牙掉了，以后就得像三代老爷爷那样没有牙齿了，怎么办啊？但是那样，是不是就有顽皮的小孩来嘲笑自己了？会不会给我除了冷眼以外的其他表情？旋尔，焦躁的心情很快就平复了下来，不过几分钟。

抱着一丝伤感和几许暗喜，鸣人用苦无卖力地刨出了一个坑，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这颗落牙放到坑的正中间，他聚精会神，态度是那样的虔诚与认真，仿佛那一瞬间摒住了呼吸。最后再看了一眼后，把土给重新拨回小坑，拍拍严实，还给垒上了几块碎石。  

末己，鸣人合掌给这颗陪伴自己七年的乳齿喃喃了几句不甚清晰的话语之后，举目望去，日泊西山。一抹晚霞正横在那暮色沉沉已然阴郁的山林上，隐约看到如墨点般的昏鸦，想再仔细瞧瞧清楚，无奈它已归巢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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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任务失败了，老师说都是自己的错。所以今天必须和他一起去完成昨天落下的进度。明明佐助也有份的，老师真是偏心！

想到这里，鸣人更是气愤地放下了面碗，里面还有大半碗拉面被他的力道给震得荡了几下。拉面散发出的阵阵香气都被他散发出的低气压给凝固在空气中。

幽蓝的天空疏散着淡淡的云，风从天际的边缘细细拂来，抚摸着温柔娇嫩的树梢，触动了青翠欲滴的草尖。在这样的季节里，难得一个明朗的晴天。

鸣人已没有心思去欣赏眼前的一切，他只是觉得烦躁，就象这春天的原野一样蠢蠢躁动。

这个笨拙的孩子只顾埋头赶路却被顽皮的小草绊住了脚，身子向左歪去，身体连神经自然条件反射的平衡缓冲都没有，直接倒地，摔的又是惊天动地。连见状急忙奔来的卡卡西都似乎感到脚下草地也震动了一下。

鸣人慢慢的抬起头来，却不愿起身，甚至没有和往常一样马上大声的向他呼喊出自己的疼痛，只是用已经流血沾满春泥的手捂着肿痛的脸庞。

卡卡西从孩子的眼睛里看出，他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羞涩的痛苦。

但是很快的，卡卡西眼尖的看到一丝蜿蜒着从鸣人嘴角边流下的鲜红。

“呐，鸣人，张开嘴。”

虽然绅士的要求了，卡卡西的手却没有一刻迟疑，抓住鸣人的下颌，稍一使力就把他像蚌一般闭的死紧的嘴给掰开了。   

——原来是换牙。 

鸣人左下的一颗犬齿已经脱离，无助的躺在嘴里。这大概是他摔倒时挤下的，血好象还没有止住，温热的血液已经填满了那个窟窿，因为被迫仰着头的关系，咸腥的血正顺着红肿牙龈倒流至口中。

卡卡西将另一只手探到他的唇齿间，拈出那颗犬齿。摊开掌心，看着这颗刚蜕下的小小的、洁白的、还带着鸣人鲜血与余温的乳牙。

许是觉得不舒服的关系，鸣人小小的脑袋不老实地晃动着，想挣脱出这种不自由的禁锢。

莞尔，卡卡西放松手劲，看着孩子小兽似地挣开他的手。说真的，这孩子气得红彤彤圆鼓鼓的脸颊真的可爱极了。

卡卡西拍了拍他的头，感觉到那软软的头发瘙痒似的，有点委屈又顺和的微颤着。轻轻地揩去沾在鸣人手脚上的泥土与草屑，看到刚才还在流血的伤口已经开始慢慢愈合。卡卡西背对鸣人蹲了下来，他向后方张开手臂，却长时间没有动静。不解的回头，看到这个孩子已红了眼眶。

“上来，趴好。”

转头的瞬间真切感受到鸣人扑上来重量感。

嘿，这小子，还真是一身奶香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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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时节，乍暖还寒。趴在卡卡西背上的鸣人透过老师白色的发丝和宽厚肩膀，只看到暗绿色树木快速倒退着的暧昧模糊的影子。林间的风迎面刮来，带得老师的头尾也扫在脸上刺刺的微酥、痒痒的温馨。偷偷将脸蹭了几下，便扎入卡卡西温暖且有力的颈背，顿觉连心都暖和了几许。 

颜山，是整个木叶村地势最高的地方。湛蓝的天空只懒懒的漂浮着几缕薄烟似的云线，放眼望去视野开阔，只要视力够好，甚至能够将村子里发生的所有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卡卡西毫不费力地将鸣人耸到他的肩头坐好，小小的孩子，生命的重量。立于山顶最高处，俩人感受着这里清爽又带点寒意的风。暖暖的阳光懒洋洋的照在身上，看到老师鼓励的笑得眯在一起弯弯的眼睛，鸣人接过他手中握得紧紧的还留有体温的牙齿，用力向上抛出，化作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消失在天际。

老师说下牙脱落了就要把牙扔到高处，越高越好，反之亦然，这样才会长出能够吃肉的好牙。对此鸣人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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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老师~~” 

看到卡卡西在那边的山头上朝自己招手，鸣人兴奋地大声喊出老师的名字，因为缺失了一颗牙，迎风说话时竟稍稍有些漏风，使原本清脆的童音变得有些含混不清。

鸣人沿着河岸边的草坡往山上跑去，春草已经渐渐浓绿了。

 ——本篇完